连绵了数日的夏季暴雨总算停了。
夏季多雨,多雷暴雨,但多是阵雨,这样连绵的暴雨就显得罕见了许多。
数日的暴雨,小麦有了些损失,连带监狱的众人也多了些愁容。
愁容最盛者莫过于赫谢尔,这些庄稼可都是他的心血,用他的话说,这些都是他的孩子。
在暴雨连绵的时候,赫谢尔经常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像是祷告,又像是凝视。
当卡尔告诉他,“暴雨终会过去时。”
赫谢尔回以,“这是征兆,这是征兆。”
对此,卡尔只是笑了笑,然后站在赫谢尔的身边,看着窗外的雨景。
站在贝丝的身边看着雨景。
站在索菲亚,丽兹,米卡的身边看着雨景。
身后跟着数人,却独自一人在前的看着雨景。
这场雨卡尔并不讨厌,相反,有些喜欢,雨后的空气清新了许多,多了几分凉意。
小麦的损失也不像赫谢尔所预想的那么惨重,如果抛去小麦的损失以及几只被雨水淋死的小鸡。
这是一场完美的大雨,如果非要说是征兆的话,卡尔可以认同,一场恰到好处的雨。
贝丝很喜欢,因为两人可以在窗后依偎着看着雨景。
虽然这就足够构成卡尔喜欢的理由了,但还不仅仅是这。
雨终究是过去了。
雨后的空气确实清新了很多,那种带着湿润气息的凉风更是怡人无比。
铁轨旁的一条公路上,凹凸不平的地面有着不少雨后的积水。
“哒,哒,哒……”
不急不缓的马蹄声在公路上回荡着,不算稀疏,也称不上密集。
马蹄踩过的路面,一片片水花被溅起,不过大多数马儿都不会在意这些水花。
除了一匹黑色的骏马,似乎很不满这些水花溅在自己那绫缎一般柔顺的毛发,于是它左蹦右跳,开始尽量避开积水。
“地面的积水还挺多的,不是很利于活动。”骑着一匹棕色骏马跟着卡尔身边的约瑟夫说道。
卡尔爽朗一笑,扭头问道,“梅鲁,你的马儿们会畏惧这些小小的积水吗?”
“当然不会!我的马儿们可是即使面对成千上万的尸群,只要你一声令下也敢发起冲锋的战马!”梅鲁也大笑着回应道。
“约瑟夫你听见了吗?”卡尔笑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约瑟夫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马丁内斯,你的战士们会害怕这些积水吗?”卡尔回过后,看着后方站在坦克上的马丁内斯。
“不,不会。”马丁内斯只是如此回应,然后眼神深邃的看着那道依旧显得单薄但却修长了几分的少年身影。
骑着黑马的少年。
隐隐中,和记忆中站在车上总督的影子重合,好像越来越像了。
“不过你的布塞弗勒斯好像有点害怕。”梅鲁调侃道。
“不。”卡尔笑着摇摇头,“这不是害怕,它只是跟我待久了,有些爱干净,或许洁癖也会传染。”
“或许正是因为洁癖,才会扫空所有的污垢。”梅鲁轻声说道。
“或许吧。”卡尔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布塞弗勒斯的脖子,“雨后的空气确实清新。”
“我喜欢雨。”托马斯平静的说道。
“当然,我对你那句话仍旧记忆犹新,我也喜欢,不过你这话可别在赫谢尔说,他会对你吹胡子瞪眼的。”卡尔笑道。
一样骑着马,跟在卡尔另一边的托马斯眼神奇异的看了一眼卡尔,“你变得幽默了许多。”
“总归是一种好的变化,不是吗?”卡尔微笑回应。
除了卡尔和身边两旁的约瑟夫和托马斯,后面一点还有梅鲁也是骑着马,再后面是还有六人骑马。
再之后才是马丁内斯的那一辆坦克,后面还有两辆装甲车。
算是卡尔骑马的十人,坦克和装甲车上一共二十人。
坦克和装甲车都是油老虎,一般情况都是能不动用,尽量不动用。
但某样东西的存在必然有着它的意义,该动用时,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“托马斯,还有多远?”卡尔问道。
托马斯拿出一张卷起的地图看了一眼后说道,“十公里左右,以现在的速度预计还需要一个小时,现在下午两点。”
卡尔攥了攥缰绳轻笑道,“莫尔他们应该比我们快,刚好他们可以趁这个时间探查一下情况,倒是不用着急。”
“为什么要让他们也加入,我们的人手应该够了。”约瑟夫皱眉说道。
“为什么不呢?”卡尔扭头反问道。
“呵呵,因为他们可不一定会这么配合。”约瑟夫冷笑道。
“我跟莫尔的关系很不错。”
“但那只是不错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嘿,老兄,问题不要这么多。”卡尔另一边的托马斯笑道;
“老兄,搞清楚现在谁是老大,少主可比你靠谱的多,少主一切你摸不清头脑,或者自认为不对劲的决定,你都可以理解为他自有深意。”
“托马斯,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拍马屁的天赋。”卡尔调侃道。
“我的少主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托马斯微笑着做了个躬身礼。
“少主?这称呼亏你叫的出口。”约瑟夫不屑的撇撇嘴。
卡尔不以为意一笑,“是我让他这么叫,其实我并没有要求让谁非要这么叫,但我发现,自从某些事情之后,你们对于我的态度就有些怪异起来。”
“怎么说呢。”卡尔认真的抚摸着下巴,似乎真的在仔细的思索,片刻后继续说道:
“就是你们很多人,包括你,约瑟夫,都在有意的回避,尽量不直呼我的名字,我对此倒是没有特殊的看法,名字本来就是一个称呼。
但如果你们觉得别捏的话,我替你们想了一个新称呼,我没有强制让你们这么叫,但总会需要个称呼的,如果你觉得卡尔这个名字不便启齿的话,可以试试这个。”
“好的,我尊敬的少主。”约瑟夫也笑着做了个躬身礼,不过调侃的意味更重。
对此卡尔只是笑了笑。
这些,向来不在卡尔所在乎的范畴内,卡尔真正在乎的只有他们的内心。
“嘿,伙计们,还不快来参见你们的少主。”约瑟夫扭头大笑道。
“当然,小崽子们,随我参见少主。”梅鲁也笑呵呵的说道。
不过回应者寥寥无几。
约瑟夫皱了皱眉,就算是个玩笑,但被无视,但被忽略,就有些不太爽了。
卡尔扭头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“算了,他们不是你们,不了解我,这很正常,我也不需要去了解他们,我只需要让你们了解我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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