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万永汉的样子,屋里人都沉默了。窦固一个许久没被人提起的名字,也许大家都忘记了,可万永汉没有。“他是为了少主你被抓的,你得.....。”张伟看看杨军,想为万永汉求情。“拖出去,宰了”。杨军没等万永汉说完。黄亮的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,迅速上前一把拽住万永汉的头发拖着出了大厅。不久黄亮拿着一颗人头满身是血的走进大厅,安知府惊恐万分的往后退。杨军看了看,满意的拍拍黄亮的肩膀,又示意张伟过来,然后微笑着说,“今后就靠咱们三个了”。张伟觉得杨军的笑有点恐怖,“黄亮你和张伟立即去接管万永汉的部队,有任何异动,可以临机处置”。黄亮没有言语转身再次走出花厅,张伟却没有动。“你救过我的命,这辈子我都会记住。”杨军拉着张伟的手目光直视一字一句的说出。张伟决然的点点头,抱拳施礼后也离开了大厅。杨军看张伟走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到”你会背叛我么?”突然发现大厅里还有人,目光阴冷的盯着安知府,安知府吓得连连摇头,“我什么也没听见”。杨军又换成和蔼可亲的笑容走上去“听见也没什么,嘴巴严就行,如果我听到还有别人谈起,那就要小心你全家老小的命了”。安知府扑通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连连磕头。杨军扶起他“今天的事情你办的不错,想要何奖赏?”安知府连忙摇头,“有功不赏,不是我的风格,就赏你黄金10两吧”。杨军哈哈大笑的走了。一会儿,安知府颤颤巍巍的捧着金子也走了。
张伟走出杨府,上马直接去了军营。军营里已被黄亮的人控制住,在大帐外就听见里面喧哗声一片,走进去看见黄亮正按名册抓人。万永汉手下的两个先锋长、四个百长和几个营长都被捆了起来。看样子黄亮要大开杀戒。“老子有什么罪,黄亮你公报私仇,我要到杨军长那告你。”一个大汉正怒视黄亮。黄亮阴恻恻的说到“齐大眼,你和万永汉密谋造反,还敢说冤枉”。我问你“前天,万永汉找你和马三一起吃饭,你们在一起密谋反叛,有没有这事?”“放你妈的罗圈屁,我们只是在一起喝喝酒,啥也没说,你把万永汉找来,我和他对峙”。齐大虎大喊道。”等你死了,到地狱里问万永汉吧“。黄亮没搭理他。“张军师,你来评评理,我们真没有密谋,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呀“。张伟一看另一个被绑的先锋长就是之前的马百长。他努力的蹭到张伟的脚底下,抬头向张伟哀求道。张伟深思了一会,心道杨军摆明了就是要清洗窦固的人,换上自己的人。自己怎么说才能不被怀疑。张伟把黄亮叫到一旁措了措辞小声的说道“这些人罪该万死,可是现在我军正处于危险时刻,这样大规模的把他们处死,会让军心动摇,不利于我们下面的行动。不如先把他们都抓起来组成死士营,大战时让他们冲锋在前,这样他们死了也和我们没有关系。既能安抚住军心,又能发挥出他们最后的作用。黄亮听完想了想,走出大帐跟一个亲兵说了些什么,亲兵急匆匆的走出军营。过了一会黄亮走了进来,环视了一圈大声说道“少主知道你们是迫不得已,所以给了一条生路,让你们戴罪立功,全体编入敢死营。三战不死,就可恢复自由,还不谢谢少主”。“谢谢少主,不杀之恩”。下面稀稀落落的回答道。“我不服,我要见少主”。砰,只听一声枪响,齐大眼倒在血泊中。黄亮手里拿着枪不屑一顾的瞅了一眼,吐了口吐沫“你也配,拉出去埋了,剩下的全都关进打牢”。张伟皱皱眉,跟黄亮说自己乏了,就离开了军营。黄亮盯着张伟的后背说句妇人之仁。
来到这个世上,这不是张伟第一次看到死人了,从驴老三到牛奎,再到齐大眼,他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。虽然他上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。他的心已经不起涟漪了,现在死个人对他而言跟死个狗、猫没什么区别。这件事情更让他明白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。回到辎重营,李寿成、陈玉明、徐英子都在,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是张伟深夜不归让他们非常担心。张伟把事情告诉他们,他们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。陈玉民更是流露出恐惧的表情,结结巴巴的说道万永汉是黄亮的老乡和师傅,对黄亮非常好,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,前几天他还看见二人亲密的在一起叨咕什么。张伟脑海里显现出黄亮的动作和表情,忽然明白杨军是怎么知道万永汉的背叛,又想起万永汉从头到尾都没看黄亮一眼。也明白为什么黄亮要亲自动手杀万永汉,这是证明他对杨军的忠诚。闭上眼睛,张伟能感觉到万永汉的痛,被自己最亲、最信任的人捅上一刀,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。
张伟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些疑惑,像杨军和黄亮这样的人难道不晓得现在是非常时期,在军帐中的那出戏难道是演给自己看的,目的是什么。感觉答案呼之欲出,可总差上一点点,总想抓住这一瞬间的灵感,但是却什么也没抓着。既然想不明白,那就先放一放,先看看纸面上的实力。杨军通过这几次的事件已经牢牢掌握住军队的命脉,张伟都怀疑窦固的被抓,火枪营的背叛可能都是杨军一手处成的。那自己这边呢,只有个辎重营,差距很大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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